一路走一路失去也一路拥有。

阿K,我们结婚吧

921生贺/年龄差

明星与高中生从恋爱到结婚的故事。

灵感来自电影P&JK

请勿上升



初雪还未消融的时候,城市被笼罩在白色里。日光照在雪地,望过去的时候偶尔会刺痛眼睛。穿着学生制服的男孩斜挎着背包,手里拎着热气蒸腾的煎饼果子。他站在马路牙子上等电车,时而跺跺脚,好像这样就能驱散一点寒意。


男孩出门有些早,昨晚跟朋友们打游戏到凌晨,天将亮的时候反而睡不着。干脆给爸妈留了张便签,轻手轻脚地溜出去,还能赶上看日出。


左等不来,男孩往手心里呵了几口气,认命地蹲下来啃已经半热不凉的早餐。


不过六点钟的时间,冷空气提神醒脑,街上从头到尾看不到几个人影。男孩等得有些无聊,这时却有人沿着人行道慢跑过来,眼看着就到了他跟前,微喘着气站定在公交站。


男孩打量着这人,戴着的耳机是红色的,点缀在铺设着漫天白雪的街道中时,便显得格外亮眼些。大冷天里,这人晨跑却仍旧穿着短裤,也不知道是运动过还是温度差的缘故,瘦削却结实的小腿泛着淡淡的血色,青色的血管纹路也清晰可见。上身不过一件薄薄的卫衣,干净的颜色与铺陈着积雪的路面远远看去或许能够融为一体,然而偏生戴着黑色的口罩,怪突兀的。


男孩热情,咬着还没咽下去的煎饼果子含含糊糊地搭话:“早上好。”


像是没想到会有一场交谈,男人愣了愣,朝他看过来。


或许是清晨的阳光过于温和,男孩觉得他的瞳色是浅淡又清澈的琥珀色,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。男孩是艺术生,语文不太擅长,所以不知该怎么形容,只是觉得干净。很好看的眼睛。


男人简单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男人目光有些闪躲,既像是不习惯与陌生人搭话,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感。


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学生制服,男孩有点迷茫。他天生带着股子亲和力,老人会拉着他道两句家常,孩子们见到他也毫不设防。在同学间他的人缘也是顶好的,朋友们遇上什么事要帮忙总会想到他,需要倾诉的时候也每每离不开他。


对于男孩来说,男人的反应过于冷淡了些。


电车来了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。


男人落座在车厢后半窗边的位置,男孩想了想,还是坐在了他身边。果不其然,男人又忍不住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,随后才慢慢复又放松下来。


他到底在紧张什么?


男孩不懂,所以也就更好奇。他性子直,总是不懂得婉转:“路还长,我们聊聊天吧?时间也过得快些。”


见男人偏头看他,男孩想了想,认真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别在胸前的铭牌:“我是八中的学生。喏,叫王俊凯。”他眨眨眼,开玩笑似得补充:“不是坏人,你没必要紧张的。”


男人大概是没见过像王俊凯这么热情开朗的人,半天才愣愣地点头,又像是被逗笑了一般,弯了弯眼睛。


冰雪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消融的。


路边是满树枯枝的梧桐,白色的积雪却像盛放着开出的花,比夏日繁盛的枝叶更美。


男人告诉王俊凯,自己有暂时不能说名字的苦衷。王俊凯虽觉得奇怪却不介意,两人依旧可以做朋友。年龄差是有的,二十七岁与十七岁,依然各自年轻,也都距离皱纹很远很远,但相处又有别于同龄人。王俊凯只知道男人姓易,便开玩笑地称他为易先生。蛮好听的。而男人叫他阿K。如果一身谜团的易先生是层层包裹的厚重的茧,那么阿K大概可以帮他化蝶。


“再见。”


下车的时候,两人的手机通讯录里已经静静地躺着对方的号码。




阿K与易先生互相联系的时候并不刻意,内容也不过是生活的一些琐碎。比如中午和同学吃到了好吃的米线,课上不小心打了瞌睡结果被老师罚站,做数学卷子的时候头很痛,下午打球的时候赢了很开心。想起来便发,也不一定需要回应,下一条短信往往与之前的没什么关联,却都是值得分享心情的瞬间。可能美好,又或许带点伤感,但汇总起来,便拼凑成有血有肉也有笑有泪的人生。


他们相隔两地,却在互通的短信里触摸到对方真切的生活轨迹,看到一个活灵活现的人。


易先生的工作很忙,时常需要飞往全国各地,有时候道早安的时候还在北京,晚上却已经到了上海。王俊凯作为学生倒是规律的很,朝七晚九,偶尔周六需要上个补习班。


后来每到周日的时候,易先生总会推掉工作来见他。


王俊凯看着易先生疲惫的眼睛里延伸的红血丝,抿着唇不说话。他对自己有点厌恶,因为他既不想看到易先生由于奔波而略显憔悴的样子,也说不出口让易先生从此别来看他。


他一向是善良的,也懂得体恤照顾别人。但到了易先生这里,原则也就突然化成泡沫,再作不得数。可是他也实在不明白,自己这是怎么了。于是便陷入了怪圈,一边自我唾弃着迷茫,一边因为易先生的到来而暗生欢喜。



王俊凯带易先生去吃路边摊,红红的辣年糕比鱼丸带劲些,烤羊肉串不太符合卫生标准,易先生皱着眉一脸嫌弃,却也能看着王俊凯的笑默不作声地吃上几串。


去公共场合的时候,易先生总会戴上黑色的口罩,走在人群中的时候也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难掩紧张。王俊凯不傻,大概能猜到易先生是公众人物,不过他不追星,所以对娱乐圈缺乏了解。但他也不想通过网络去认识一个人,王俊凯希望终有一日自己知道对方的名字,是从他的口中。


所以王俊凯故作不知,对易先生对常人来说有些奇怪的举动视而不见,敛口不言。


这种等待夹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,间或伴随着怅然若失的得失心。也许是未曾说出口的执拗,用来证明自己在对方的心里,或许有着如同自己所希望的那般重要的位置。




夜幕降临的时候总是更自由,也能安心的一起慢悠悠地压马路,聊些天南地北的事。


王俊凯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,抽条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。路灯的光洒下来时,两个人的影子渐渐从一短一长,变成一长一短。


易先生有点惆怅:“阿K,快十八岁了吧。”


王俊凯点点头:“九月。”


他以为易先生会提到生日礼物,但等到说晚安的时候,也再没提起过。




说来奇怪,易先生为人温柔又严肃,爱好却像个小孩子。“我喜欢抱着娃娃睡。”他说起来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,对自己的喜好总是很坦然。王俊凯也不觉得有什么,他安静地做个倾听者,知道了易先生曾经喜欢轻松熊,后来则偏爱小狮子。


听完王俊凯想了想道:“我们去玩抓娃娃机吧。”


易先生开始不太情愿,后来却扁着嘴冲王俊凯嚷:“再来一次。就一次。”


最终那天晚上两人投了一百多枚硬币,换回来两只抱着胡萝卜的傻兔子。后来听易先生讲说,那只兔子的家就安在他的行李箱里。他到哪,兔子跟到哪。


易先生给王俊凯打电话,毫不害臊,实话实说:“看到兔子就能想起你。”


回忆了一下易先生曾说过的“我喜欢抱着娃娃睡”,王俊凯在电话这头一脸恍惚,耳根也火烧似得,手一抖便啪得挂了电话。他扭头看着傻乎乎坐在自己床头的兔子,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把它抱在怀里,将通红的脸埋了进去。





王俊凯初中的时候跟家人在加拿大待了一年,所以晚一级毕业。


夏天来了,王俊凯就要成年了。易先生却好像越来越忙,渐渐从每周见一次,变成了一个月见一次。同学问王俊凯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王俊凯一脸莫名其妙的说没啊,同学说你看起来很难过。


王俊凯想扯个笑脸来反驳,却发现平日里最容易做到的事情,原来那么难。


他觉得自己应该诚实一点,所以犹豫再三,还是给易先生发了一条短信。


“我很想你。”


等了两天,易先生没有回。




还有两周便要放暑假了。班主任在讲台上开班会,王俊凯觉得无聊,低着头看手机。


易先生突如其来的短信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:“我在你校门口等你。”


他疯了吗?王俊凯有点不能思考,他掐了一下自己,发现不是梦。易先生不是明星吗,学校里人这么多,他想干什么?


王俊凯想也没想便猛地站了起来。讲台上的班主任老师被他吓了一跳,脸色也不太好:“有问题先举手。”


王俊凯磕磕巴巴地道:“老师,我不太舒服。能早退吗?”


然而班主任还没回答,他就拎起包跑出了教室。班主任的喊声被他抛在了脑后,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,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:他来了。我想见他。


我想现在、立刻就见到他。一秒钟都等不下去。



易先生没有戴口罩。他大大方方的站在有些空旷的校门口,再没有像以往那样躲躲藏藏。阳光是最好的染发剂,他的头发被渲染成好看的栗色。他的眼睛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,像清澈的琥珀。


王俊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易先生跟前的时候险些摔跟头。他平复了一下呼吸,便想先将易先生扯到一旁的树荫里去,却被阻止了。


易先生笑得很好看,王俊凯从未怀疑过。但这时候的笑是不一样的。王俊凯说不上来,硬要说,也许是温暖,像盛夏时节。又或许是温柔,像仲春三月。易先生的五官都很出众,王俊凯看着他时,视线却每每还是会望进那双眼睛里。沉静的,像在用岁月写余生未完的诗。看得久了,便想就这么交付了一生。


“我快要二十八岁了,用了十年找一个人过一生。”易先生笑着说,“就过寻常日子,不需要费尽心思的浪漫,也不必担忧总起波澜。我会很喜欢他,他说着’今天吃到的麻辣烫味道很好’我也会跟着开心很久,他说着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有点痛’我也会难过一整天。当我看着他的时候,不需要努力就能有怎么也用不完的耐心,怎么也不会生气的好脾气。当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,同样不需要努力就能记起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。这世上比他好的人也许还有很多,但能让我想要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就只有一个。”


“我希望这个人是你。因为我再也不会对别人这样好。”


易先生没有说我爱你。王俊凯却觉得每一句都很沉很重,因为每一个字眼里,都藏着幸福的颗粒。


“阿K。”易先生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轻描淡写,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
王俊凯却觉得这是他所能想到的,最好的告白。生活不是电影,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盛大惊喜,但好在电影永远没有现实爱得深。


曾经他以为爱情是烟花,邂逅过就够了。后来才发现真正的爱情被写进名为余生的书里,而每一页的最后,都写着“未完待续”。



——End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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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覆辙。却杉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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